© 本文版权归作者  九零老男人
 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菊仙见戒烟之凄厉,心下有点恻然。他发不出正常的声音,鼻涕口涎糊了半脸,但她知道他永远无人知晓的心事,在一个几乎是生死关头,菊仙流露一点母性,按住痴人似的蝶衣:
“别瞎说,快好了!”
他在狂乱中,只见娘模糊的影子,他记不清认不出,他疯了,忽地死命搂着菊仙,凄凄地呼喊:
“娘呀!我不如死了吧!”】

不可否认,小豆子,程蝶衣这样的一个角色在这部戏中是无比出彩的,他在台上的绝代风华,他在生活中的辗转反侧,他在感情中的无可奈何,都让我这个观众为他揪着心。

写个小短评吧……在我印象中,中国似乎没有优秀的军事战争电影。有的话讲过去的多。十几年前冯小刚的集结号算一部,战狼拍的也很好,但个人因素有点重,队友在电影里更如同陪衬一般。而此片整个过程紧张刺激,全程毫无尿点,几乎是从头燃到底。情节环环相扣,编剧与人物也很不错。个人来说,此片,林超贤可超神。由此片,中国现代军事战争电影开了一个好头,今后我相信,还会有更多更优秀的军事战争电影被拍摄出来

【小豆子忽无限灰心:
“我不再挨了!娘答应过一定回来看我,求她接我走,死也不回来!你也跟我一块走吧?”

三个小时,看完了《霸王别姬》

PS:个人之谈·········

众人纷说,我忍不住想一吐为快。

    有一句话电影里没有,小说却有。艳红(就是小豆子的娘)离开小豆子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把大包的糕点送给了师父,小包的,悄悄塞给他:“儿!慢慢地吃。别一下子就吃光了。摊开一天一天地吃。别的弟兄让你请,你就请他们一点。要听话。大伙要和气。……娘一定回来看你的!】
    艳红给小豆子留了一个念想,所以小豆子在之后经常会想起娘。糕点和披风都是母亲留下来的东西,可以说是最后留下的东西,对于小豆子而言,都是弥足珍贵的东西,都是非常重要的物件或者说是道具。值得注意的是小说中在后文只字未提“糕点”的事情,正好切合了电影中披风被烧掉的情形,断了对母亲表面上的念想。从这一点看来,小说对于母子情又忽略又强调,比起电影来,拖沓了很多。
    小说中蝶衣对母亲的思念直白且多,但是电影中的来的干脆和刺激心灵。电影开片就烧掉披风,之后便故意将这一情感隐藏起来,半字不提,就像披风烧掉后一样,什么都没有留下。
    再看看电影中烧披风的原因,从外界来看因为披风是的小豆子被师兄弟嘲笑和欺负,预示着他想要融入他们母亲这个身份形象必须扔掉。从小豆子内心看,母亲刚刚把他丢弃在戏班子,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对于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来说,他伤心,他难过,他恨母亲的抛弃,他愿意埋藏甚至抹杀母亲这形象。所以他决然地烧掉披风,讲娘这个人物紧紧的锁在心底。
    断了亲情,还剩下什么?那就是戏和师哥,他必须拼死维护他仅剩的两样东西。
    直到抽大烟时,那时蝶衣已经失去了段小楼,只有戏,没有情。于是娘,从蝶衣的心中渐渐浮现出来。但是有趣的是电影中不是蝶衣自己说出来的,而是通过那坤念出来的,蝶衣自己心中真的想吗?大烟弥漫在身体中,凸显的是他的孤独。
    再到戒毒昏迷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那一刻。此时是他经历的这么多的事情,大半个人生去了之后。此时他一声惊呼“娘”,突然跟片头的情节联系起来,一下就牵动住了人的心。“水都冻成冰了。”不仅是片头场景的雪天,还是蝶衣心中的冷。蝶衣他渴望温暖,他怕孤独,但是亲情没有了,断了,剩下什么?戏给不了他温暖,只剩下段小楼。可是段小楼呢?娶了菊仙。而电影中,正是菊仙抱着蝶衣。菊仙是女人,她有母性,这也是为什么在此刻菊仙会如此爱护蝶衣。这一次“娘”的出现,为的就是凸显蝶衣个人情感,也丰富了菊仙的人物性格和情感。
    如此几处地方的改动,使得电影强化了程蝶衣个人情感,而弱化了母子之情,电影情感更加的集中于程蝶衣个人,遏制了艳红母亲的情感介入。
    这样的设置在小豆子画押卖身契的时候也有所体现,小说中是艳红画的十字在卖身契上,电影里是小豆子自己画押而且用的是断指的伤口,他是自己卖了自己。在细节上也表现出了对于小豆子个人情感的强化,而弱化了艳红的角色。

       “段小楼,她是不是妓 女!?”
       “…….是”
       ”你爱她吗?爱不爱!?“
       ”……不……不爱””
        “真的不爱?!”
       “真的不爱!真的不爱,我跟她划清界限!”

【他还抽空坐在写信摊子的对面。这老头,穿灰士林大褂,态度安详温谦,参透人情,为关山阻隔的人们铺路相通。
他不认识他,故蝶衣全盘信赖,慢慢地近乎低吟:
“娘,我在这儿很好,您不用惦念。我的师哥小楼,对我处处照顾,我们日夜一齐练功喊嗓,又同台演戏,已有十多年,感情很深。……”
他自腰间袋里掏出一个月白色的荷包,取出钞票。里头原已夹着一帧与小楼的合照,上面给涂上四五种颜色。都一古脑儿递给对面的老头。他刚把这句写完,蝶衣继续:
“这里有点钱,您自己买点好吃的吧。” 】

       我一直在想,若是当年菊仙没有喝下那半碗定亲酒,没有卸下一身荣华奔向段小楼,凭借她美妙的容颜和玲珑剔透的心,没有牵挂,没有依盼,独带一身骄傲戏谑冷眼看待周边世事变迁。这样的她,在这个乱世又能活出怎样一番风采?又能给后人留下怎样一段传奇?

【“你怎不晓得铸钟娘娘的故事?”小石头问,“你娘没跟你说?”
小三子最看不过,撇撇嘴: “也许你娘也不晓得。”
“不!”小豆子分辩,也护着娘,“她晓得。她说过河,我记不住。” 】

     菊仙也对小楼说过:就算往后跟你一起去要饭,我也没二话。

    文本中直接表现程蝶衣想念母亲的情节,在电影中省略了,为什么?
    在小说中母亲给小豆子留下的是糕点,而在电影中,母亲给小豆子(就是蝶衣)留下的是红色的披风,在当天夜里受到师兄弟的嘲笑,小豆子毅然烧掉了母亲留下的披风。烧是毁灭,这一烧把艳红这个母亲抹杀在小豆子心中。直到抽大烟出现了信,和戒烟的昏迷的时候,把菊仙当作的娘那般,呼唤着的时候,才出现母亲在蝶衣心中的形象。

作为一个聪慧的美丽女子,以为寻着了良人,可以与之过上安安稳稳日子,却不晓得,命途多舛这四个大字,正在后面等着她。

【小豆子心里想:
“娘一定会来看我的,我要长本事,有出息,好好地存钱,将来就不用挨饿了。”
他用手背抹干泪痕。 】

大多影评对菊仙一带而过,说的最多的是菊仙和蝶衣一样,深爱着小楼,有人说,菊仙比蝶衣幸运,她是获得了小楼的,也确确实实和小楼度过了一段安稳的日子;有人说,蝶衣比菊仙幸福,在戏台上楚霸王的人生中,蝶衣才是虞姬。

而在电影中
蝶衣抽大烟的时候,让那坤念信,最后问:“地址写哪?”蝶衣说:“老地方。”那坤便把信给烧了。
【蝶衣说:我冷!娘,水都冻成冰了。我冷!】

 一个“不”字说出口,段小楼后面的话越说越顺,一连串伤人的字符将菊仙从头至尾所谓之付出的意义否定的一文不值。大好青春年华,日日夜夜的关心与陪伴,换来的却是危机关头的一句“划清界限”。
  
     古语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每过新年,都是孩子们最“富裕”的日子。 但每过新年,娘都没有来。 】

       但此时此刻我是无比心疼菊仙的。这部剧中,菊仙也许对不起蝶衣,因为她霸占了他爱的人,至少名义上霸占了;菊仙也许对不起自己,一次一次将自己置于动荡苦难之中,还心甘情愿;但菊仙从来没有对不起过小楼!